逃离人间耳语和骚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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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渺渺集】206 节节高

节节争高总向上,亭亭直骨不弯腰。

这两年的春天,我室友总会买点桃花放在屋里,本意是祝愿我新的一年与桃花结缘。第一年开得特别灿烂,虽然那年我的生活轨迹与桃花姻缘毫不相关,但它出乎意料地绽放了整个春天,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愉悦。今年的桃花便没有往年开得灿烂,甚至没到半个月就枯萎了,好些还只是花苞朵儿。为了让屋子里有点生机,我室友又添置了一小束富贵竹,没想到春天还有几分稚嫩的它,一天天悄悄长高,进入夏天后越来越有高耸挺拔之姿。

这恰似我今年以来工作上的发展。春天开局手握一把去年留下的稀巴烂牌面,打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凭着一股心气非把危机变成了转机,在持续跨越种种困难后,往前跳了一步。我与熟悉我处境的同事说起,这并不意味着过关以后就是坦途,它像是攀越山峰过程中的歇歇脚,前路是更险峻的山峰和旅程,保持住心力和韧性,不问山的背面是什么,答案自在途中。

这一步犹如凌空越壑,认真说起来它不是晋升也不是获得现公司的认可,而是借助困境跨越了个人职业发展中关键的一步。有时候很难分清楚,破局之始究竟是心气冲破困障,还是转机点燃心焰。这个过程里我也顿悟了,生物学的终极能力正是在波动的环境里持续受益。大自然不关心个体,不关心种群,它只用上帝视角指定规则——优胜劣汰,适者生存。然而,无数的种群灭绝了,大自然依然生机勃勃,这就是它理性的一面,由理性生发出来的是不断向前的力量。

我似乎明白了“给岁月以文明,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”的含义,也就是不舍本逐末,要尊重过程。每个生命体最后都会消失,它的意义是在过程中体现的,过程的本质简单来说就是体悟大自然赋予自己的角色。对于人来说就是探寻自己的本真,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,并勇敢地成为这样的人,活出大自然赋予的本来面貌。这就是生命体伟大的地方,尽管在大自然理性的进化途中它只是沧海一粟,但它生发出的文明点亮了自己的生命体,照亮了岁月。

今年正好过半,回望上半年的经历正是在探寻这样一种成长:在工作场域里领悟理性的力量,在生活中萌芽文明的种子。愿能如前文形容这一小束富贵竹一样,“节节争高总向上,亭亭直骨不弯腰”,进取而不失风骨,柔韧而不折气节。与理性力量共舞,并能活出与生俱来的生命力,回归本真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