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德赛时期,由学者戴维·布鲁克斯提出,指的是青春期到成年期之间十多年的漂泊期,大概20岁-35岁之间,称之为“成年人的未成年期”。在此期间,会经历漫长、充满探索、漂泊不定的阶段。
今年五一节前,老魏又从北京来上海了。不愧是风一般的女子,4月中旬我们聊起劳动节的安排时,她先是说心痒痒想来上海,又想到来一趟不免要去LADY FAFA买衣服,又要给上海的GDP做贡献,钱包又要受罪,于是摆摆手说不来了。一周后,我正在办公室里搬着我的砖,微信里弹出了一条信息,这家伙连高铁票都买好了,准备直奔上海。虽然说她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,但其实是有核心原则的——随心所欲,说走就走。这是典型的跟着能量而动的行为,值得学习。
这是老魏第二次在春末夏初莅临上海。去年是临时起意,今年也同样,我们并没有特意追求在每年四月见上一面,可是连续两年之后,我们便说不如就整一个四月之约,每年清明或者劳动节假期,都可以在上海小聚一下。虽然双方答应得好好的,可谁又知道随心所欲的她,还有随性拒绝的我,明年此时又会有怎样的打算呢?还是珍惜当下最实际。
老魏的雷厉风行除了体现在行程上,也体现在生活小事和人生大事上。从去年四月到今年四月,短短一年时间,这家伙在北京买好了房子,甚至还装修好搬进去了,中间还做了个小手术,算是去年里的“二进宫”。尽管像她所说的,看房子都看了五年,这是时机到了,可是能在一年里(准确来说是去年四月到十一月)干这么多事儿,不愧是气血充足的强女子。
我就不一样了,气血不足的弱女子。所以,从去年四月分别后,虽然我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跟她这种“毫无防备、突如其来、来得快去得快”的风格完全相反,呈现出一种“迂回前进、螺旋上升、慢慢酝酿”的节奏。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善意,总是以你能够接受的方式,安排事情的发生。总归回过头看,这一年我们俩的生活和工作都有了新突破。
老魏总结说,这就是我们的黄金时代。何谓“黄金时代”,那就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儿,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。接纳自己是一个普通人,有一份普通的工作,过着普通而平凡的生活。这样的生活是令人满足的,以至于用潮汕的话说——“拜老爷都不知道要求啥”。没错,这就是真实的满足,这种感觉我从今年初也开始体会到了。
我觉得,今年可能会是分水岭的一年。过去的一段日子,用学者戴维·布鲁克斯的奥德赛理论来说,正是成年人的未成年时期,尽管年龄上已经迈入三十好几,可实际上还一直在摸索着与社会的相处方式,探索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,我们开始知道了、接纳了,并且尝试用新的方式方法生活,来活出自己的人生。我称之为,我们的花样年华。
花样年华,指的是人生中最美好、最灿烂的时期,是人一生中的光辉岁月。过去常常认为,它形容的是二十多岁的青春期女性,如花一样年轻、充满活力的年华。可是在现代社会里,二十岁时的我们有太多的迷茫、太多的懵懂无知、太多的疑惑在反复纠结,它像花苞一样含苞待放,却远不及三十多岁经历过奥德赛时期的我们,充满自信的绚烂。
我坚信,即将到来的阶段,就是我的花样年华时期。不知道是不是万物有灵,去年老魏来上海,我们第一次发现LADY FAFA这家宝藏服饰店时,我正是被一条浅棕色的类旗袍裙吸引住,当时我和老魏都说,穿起来像是走进了王家卫的电影《花样年华》。大家也都说,这一看就是我的裙子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迟迟没有买下它,直到今年它还挂在那儿。
今年我们又在这家店里发现了一条新的“花样年华”。起初,我在朋友圈里一眼就看上了它,可是4月初去试的时候,仿佛还不是我的裙子,总是差点意思。明明是同一条裙子,同一个我,4月底再穿上它时,好像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了。它繁花盛放,鲜艳高调,全然不像去年的低调含蓄。这一次我选择把它带回家,因为它最符合我对未来“花样年华”般自己的想象。
有朋友说,有点想象不出来我穿上会是什么模样。
是的,我也期待着看看,我接下来的花样年华,会是什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