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人间耳语和骚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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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渺渺集】258 PM10点的海底捞

五月天写过一句歌词是“PM7点镜子前的自己”。无独有偶,今天想写一写“PM10点走出海底捞的自己”。

过去的大半个月,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疲惫。第一次体会新公司的季度末,不止是季度末,碰巧还是半年度的汇报双节点。像我们这样的半中台、半前台部门,季度末总是要支撑销售业绩冲刺,自然是不可能闲着的。又因为快到汇报时点,免不了要帮领导一起完成汇报材料,甚至汇报内容所指向的项目,都是这几周疯狂推进落地的。这三座大山已经够令人头大,加上我还是摸索中的新人,自然是难上加难。这小半年来积累的疲惫,让身体的血条快要耗尽,持续出现低血糖的状态。

上周五,几乎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,勉勉强强撑到了下班后,决定打车奔赴海底捞,好好吃顿饭。原本约的朋友,以为我不舒服还想放我回家休息,看到我愿意出门吃海底捞,决定大老远来作陪。于是我俩各自从普陀和徐汇出发,终于在大雨滂沱的车流中,八点整抵达了海底捞门前。每次去海底捞都挺幸运的,要么是不用等位,要么是会悄咪咪先给我腾位置。点餐的时候,朋友照顾我的需要,把选择权全都交到我手里,只挑我爱吃的。点完后她惊叹,果然是低血糖的人,快饿晕了吧。

以前我总以为,不舒服的时候是要静止休息,自己一个人待着慢慢恢复。可是我发现,跟合得来的朋友聊一聊竟然是更有效的回血方式。这大概就是应酬和获取能量的区别,关键不在形式而在于人。这天晚上她一直在陪伴我,耐心听我讲新工作里发生的种种事情,有项目上的困惑,有跟领导和同事们的磨合,有无法下定决心的组织问题。没想到吃着吃着、聊着聊着,走出海底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整了!商场里的商铺已经打烊,扶手电梯都停了,第一次走了没有走过的直梯出口。我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一顿晚餐吃到10点。我感觉到一种能量的充盈和外溢,非常满足。

回家的路上,瓢泼着几滴小雨。朋友住得远,在雨夜里地铁+打车跨越好几个行政区才能回家,让这份陪伴承载了更多重量。我内心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触动和感激。周五这天,领导至少跟我开了4次会,改了5版不同的方案。傍晚的会议上,我一边听着他的新意见,一边吨吨吨喝着酸奶补充糖分,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回话。旁边的同事也许是察觉到了,离开会议室时放慢了脚步,我趁着空隙表达了自己快支撑不下去的难受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在下一个会议开始前,用很巧妙的方式引导我可以选择留在办公区里,而不必挤进满满人头的会议室。我的触动和感激,来自于他们的在意和用心。

这种在意和用心,让我体会到我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。我心里难免也会做出一些比较,那些口口声声说把你放在心里的人,他们在我有需要的时候,常常并不会出现在身边,而只是隔着屏幕发几句看似“被放在心上”的关心。他们从来不在场,不管是他们的人,还是他们的时间和注意力。这些不在场,并不是用一句“走不开”就能被解释的,也不是用一句“放在心里”就可以掩盖过去的,所有的缺席都只是说明了他们没有选择你。

最近看到一句话:“用行为去确定关系,而不是用关系去包容行为”,很好地诠释了一直以来我对关系的理解,我也将继续践行。这一天夜晚,走出海底捞的时候,伴随着我的是新的能量,留在身后雨夜里的是对一些关系的失望、接纳与放下。